这篇文是应了学校征文活动 ,题目是《春》(恶俗的名阿
学校总是喜欢拿这样的名当题目)于是就急急忙忙赶了篇悲文,感觉很诡异的悲文,好久没写东西了,所以生疏也就难免了...
永远沉睡
春的气息透过嗅觉一点一点渗透到四肢百骸,还有樱花淡得几乎闻不到的味道,对于樱的敏感似乎是与生俱来。推开窗户,果然是那沿途的八重樱,雪般的残花,纷飞旋转,我知道樱花的宿命,在最美丽的时候消亡,图留下悲怆的气氛,我想其实我是讨厌樱花的吧。
浩帮着我整理回去的行李,我已经忘记住院的原因,我只是记得,樱的香味,将沉睡中的我唤醒,然后就一直躺在这白色的牢笼之中,空白得让人心慌,那种刻意想要遗忘的空白。幸亏有浩,我最爱的恋人,一直守候着我的重要的人,否则我一定会被这压抑的感觉摧毁。
回到家中,似乎觉着家人的闪躲,母亲的白发愈加多了,苍老的面庞让我心痛,是太担心我?哥哥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,父亲更是显得憔悴。怎么会这样呢?不明白,难道和我生病有关?不会啊,我问过医生的,只是体虚罢了,又不会是什么要死的大病,何须这么小心翼翼?我有些好笑,也有些奇怪。家人开始各忙各的,但为什么又觉着如此哀伤。
抹去疑虑,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,浩帮我把行李搬入,然后将一封信交给我,真是的,什么话不能当面说,搞这么神秘做什么。“你一定要来,这很重要。”临走前浩很认真地看着我,让我心神一凛,一定是很重要的事吧。
浩在信上说后天要参加他哥哥的葬礼,应该是个很熟的人吧,但为什么完全记不得,这个人的样子,心里却撕裂般的痛,痛得很过分,都快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很严重的心脏病。然后开始嗜睡,开始天昏地暗地发梦。
一大片血樱,非正常樱花的淡粉色,随风飘落,浩就站在最大的那棵樱树下,模糊的五官,支离破碎的血红,但却在一直微笑,恬淡地,走过去,轻轻抚上荡漾春意的眼。浮云的阴影透过密盛的樱,与眼睫的阴影合二为一,一时竟看不真切。一转眼,竟然身处血红之中,脸上身上溅满红色,而浩不知所踪,恐惧占据,浩再也回不来了,不!绝对不要!
狂喊着,从梦魇中逃脱,好痛,心又开始疼痛,椎心裂肺的感觉,从在医院中醒来到现在心痛不知已犯过几次,我可能真的要不久于人世了?
准时出现在葬礼现场,浩说他的哥哥在一周前就去世的,车祸,没有外伤却再也救不活。茫然地跟着浩,一一拜别哀伤的家人朋友,灵柩中躺着年轻的身体,与浩完全一样的容貌,如果浩不在我身边我一定会以为死去的是浩,世界上竟有如此相像的人,是双子吧。浩一定很伤心。奇怪我为什么那么平静。
走出大堂,我有些沉重地迈着步伐,“浩,走了。”平静地回头,看向左后方,那是浩专署的位子,空白,一瞬间被冻结。浩,为什么不在身边?远处,烟囱里开始飘出青色的烟,仿佛是灵魂走向天堂,不!那里在焚烧的是我最爱的人!
不顾一切向前跑去,却被抱住,我没办法向前跑,为什么要阻止我,为什么……眼前一片模糊…“啪——”脸上生疼,心却疼得更加,眼前和浩一样的人是——泯——浩的双生弟弟,我知道,因为他的眼中没有盎然的春色,我最爱的。支持不住,瘫倒在地上,泪水已经凝结,我哭不出来了,青色的烟还在袅袅上升,一直飘,飘到苍穹之上。我的浩,请带我走,好吗?
数月后,我和泯来到了墓园,泯还是一直陪着我照顾着我,仿佛害怕我也会在什么时候突然死去。墓园永远的安宁,死却的城市,住着安宁的亡魂。跪下来抚摸碑上的照片,年轻的脸永远定格了,我安静地笑着,有些吃力地倚在墓碑上,大理石冰冷的质感冷结心脏,或许真的生无可恋,我反而坦然。葬礼上的爆发后我再也流不出泪,而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,有可能哪天就会在睡梦中停止呼吸。我记起了所有的事,浩他就是在我面前出车祸死的,他推开我却被失控的车撞倒。我才是最应该死的那一个,不是吗?
心死了,身体也应腐朽,希望早已不存在了。樱花果然是无孔不入,只要有风它就会四散开去,雪白的樱,如同上天最纯洁的泪。
春,还在萌发…
我最爱的……
春色……
后记:当最爱的人消失在面前,是选择逃避还是面对?忘却还是铭记?
The end